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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震过后的都江堰市新建小学 本报记者 胡国庆 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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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源中学学生陈侃来到倒塌的教学楼前祭奠死去的同学
本报记者 胡国庆 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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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上午,记者驱车赶往都江堰。但成都至都江堰的高速路已经上不去。据维持秩序的交警介绍,由于地震之后很多成都市民自发前往都江堰捐献物品表达爱心,给抢险救灾物资、救护人员的运输造成了影响,为确保抢险救灾运输工作顺利进行,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已经对这一段高速路实施交通管制,只允许救灾车辆通过,除了都江堰市的车辆,其他社会车辆不得通过。
新建小学已经不见了师生
11时许,记者绕路赶到都江堰,即将进入市区时,发现某单位的空地上停着一架军用飞机,抗灾救援人员正在登机,据负责维持秩序的民警介绍,这架飞机马上要前往汶川执行救援任务。“512”特大地震同样给都江堰造成了巨大损失。走在都江堰的街道上,满眼都是危楼,有很多房子虽然还倔强地站在那里,但已处处裂缝,了无生气。一栋看似完好的楼前,搭起了一顶救灾帐篷。帐篷中的老人告诉记者:他本来就是在这里看楼的,地震发生后,这栋楼里的住户全部搬走了。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昨日发出了《告全体市民书》,称:受灾群众可以到外县区投亲靠友,也可以自愿申请市委、市政府统一组织到外市县暂住。
一辆辆洒水车来来往往,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。人们大都戴着口罩,行色匆匆。5月14日这里还曾传言“化工厂爆炸引起水污染”,造成了恐慌,幸亏最终证实了这是毫无根据的谣言。
蒲阳路上,一栋倒塌的住宅楼前,中国水电十局一分局的工作人员正在清理现场。马路对面,用白布覆盖着几具尸体,家属们在尸体旁点起蜡烛,珠泪点点,而坐在另一旁的家属却已经没了眼泪,表情麻木。13时许,有人在盖尸布上洒下小半瓶白酒,以减轻尸体的刺鼻气味。
蓝天歌舞厅所在的一片长约20米的楼群全部垮塌,挖掘机已经开进废墟中作业,在街对面,沿道牙挤坐了一排人。这些人多是废墟中死者的家属,他们不放弃最后一线希望,守在这里盯着挖掘机每挖一下是否能够翻出亲人的身体。
一位居民说,蓝天歌舞厅周边及背后都是家属楼,里面住了不少人,通往街面的只有一条道路,地震发生时,所有人都挤到这条道路上,躲避不及的人全部遇难了。
而受损更加严重的是建设路,这里倒塌了都江堰市中医院住院部大楼和新建小学教学大楼,伤亡惨重。中医院住院部大楼废墟中的搜救工作似乎已经宣告结束,挖掘机进场清理。武警战士分两排站在医院门口,手拉手戒严。
新建小学里已经不见了师生,废墟中有一名女子逢人便问:“请问新建小学的老师在哪里?我替朋友打听个人,她是新建小学的美术老师,叫郭××,她还在不在?”但她最终也没有得到答案。
废墟之中他们要挖出孩子们尸体
在距都江堰市区约10公里的聚源镇,聚源中学700师生被埋的惨烈损失吸引了善良人们的目光。昨日下午,当记者来到聚源中学时,废墟上还有人在刨土。他们是来自成都的几名个体经营者:“为了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,我们就来了。”
他们没有工具,用搪瓷碗、砖头甚至手挖土取石,用铁盆运送挖出的土。“里面的人还活着吗?”有人问。挖土者表情惨然:“不可能活着了,但有很浓的气味,我们不应该让这些孩子这样埋在地下,就算是尸体,也要挖出来。”
李纪是聚源中学初二(9)班的学生。他和一位同学站在一起,远远地看着坍塌的教学楼。李纪告诉记者,教学楼原本三层,中间被楼梯隔断,全楼有18个班。李纪说,有的班30多人,有的班60多人,他所在的班级就在三楼,“我们当时正在上数学课,感觉到晃动后,有人叫了一声,大家都往出跑。”
李纪和同学往楼下跑的时候,感觉到身边砖头乱飞,等他一口气跑到教学楼前的开阔地时,教学楼轰的一声塌在了地上。据李纪说,所幸,他们班的同学全部安然无恙。
重返伤心地她就为了喊几声“幺儿”
李力所在的班却没有这么幸运。
废墟前,4名中学生正在哭着烧纸,那种悲凉令人望之心痛。4个孩子中,有3个是聚源中学的学生,他们是初三(1)班的李力、初三(9)班的夏阳和初三(2)班的陈侃。当天,他们因为休学而幸免于难;另一位学生是来自外国语学校的曾立夫,但这里有他很多的朋友。
这些孩子专门买了烧纸,来这里祭奠自己的同学、朋友,祭奠自己的同龄人。“耍得好的都死了。”李力说,他们班当时上课的只逃出了9个人,有大约50人遇难。
灾难发生后,有关部门迅速组织抢救,群众也积极地开始自救。据介绍,有40名师生被救出。
可惜的是,这40人中还是有人因抢救无效最终离开了我们。昨日下午4时许,在聚源中学废墟上,人群中突然响起凄厉的喊叫声:“幺儿、幺儿……”人群迅速闪开来,几名妇女扶着一位瘫倒已不能走路的女士往废墟下走,刚走几步,一度哑声的女士又“哇哇”地喊出声来,她的泪已经哭干。
这位女士叫陈荣,她的儿子陈于龙原本在聚源中学初二(6)班读书,地震发生时,他逃避不及被埋在倒塌的教学楼下。13日,搜救人员在废墟里发现了陈于龙,他正被大块的预制板砸压在下。
扶着陈荣的妇女告诉记者,陈荣丈夫本身是做电焊的,当时就自己拿来工具把钢筋断砖锯开,救出了自己的儿子,“他儿子是这废墟里救出来的最后一个幸存者。”救出之后立即被送往成都,最终抢救不及未能活下来。“她悲伤不过,今天定要来这里,她说她要来这里喊几声‘幺儿’,我们就让她来了。”本报记者 薛振宇 康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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